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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 卷四阿母的情人之六
作者: Musu 次子藏弓	日期: 2007.02.19　　天氣: 　心情:

更甚於藍 1374，2443，4401，5640，6528
    佳佳好不容易高職畢業了，二十歲成年了，開始工作、也開始賺錢，阿母秋月肩上的經濟擔子也稍微輕了一些。是民國九十四年，公元兩千零五年，寬頻網路已經完整的建立起來，臺灣幾乎已經確定是電子科技世界霸主的地位。
佳佳學歷雖然不高，唸得卻是名校美工設計搞視覺的，非常的喜歡攝影。尤其在微距攝影和長快門這兩項，下了很大的工夫。
阿母秋月也隨著科技的進步，從一張一張的稿紙，慢慢的變成了電腦、螢幕、和鍵盤。佳佳遺傳了秋月的文人基因，也愛人文藝術，兩母子的差異：
秋月用文字的修辭紀錄來呈現。
而青出於藍、更甚於藍。
佳佳用影像的赤裸瞬間來呈現。
青出於藍、更甚於藍。強項不在修飾，而是更甚於赤裸及殘酷。
佳佳用照片寫心情、寫日記。秋月用文字寫書。秋月寫的肯定是大部份人都看得懂，佳佳拍的照片不肯定連少部份才能看懂。這就是強項，更甚於藍。這也是缺陷，因為易求無價寶，而知音難覓。
    網路的廣泛架設、電腦的普及、造成人類社會第二次資訊爆炸的革命，稱作『濾過性資訊爆炸』是一種可過濾、分類的另一種資訊爆炸。佳佳的照片當成日記在寫，卻沒人把照片當成心情在看。網友們把照片當美女在看，品頭論足
：「胸部小了點兒、屁股很翹不錯、腿很長、可惜肌肉不夠緊實．．．」要不就當成學術性在討論，佳佳在攝影的確下過苦工，於是學術
性的討論就變或
：「構圖很好，但微距的焦不夠精確，往前回1mm會更優．．．很奇幻的意境，但過度倚賴長快門造成的假象，有可能成為將來不可挽救的敗筆．．．」
佳佳對於美女般的品頭論足不以為意，佳佳對於學術性的批評不以為意，佳佳對於有人告訴她在照片裏看到了什麼比較在意。更甚於藍。攝影技術是強項、覓知音則是永遠的缺陷。
    有天有個人在佳佳版頁上的其中一張照片留了一句回應。
：「老仔呀、明哪早仔初一，吃齋哦！」是一張怎麼樣的照片。
    遠遠的一大片山，太陽早在雲上頭。不過因為雲的濃度，太陽並沒冒出頭，整個天是紅咚咚的橘。天空有一層一層的雲，所以橘紅的日初霞便有了白顏料，把天空的橘紅調弄成了淺一點兒的橘、深一點兒的橘、再淺一點兒的橘、再深一點兒的橘。一層一層的互相重疊了一點兒，又便有了乾淨一點兒的橘、和髒一點兒的橘、和純色的白、以及最上層墨漬的黑。而上蒼的溫暖，其實就是那亮的讓曝光量過大變成純白的那一大塊。
遠處的山是潑淺褐，因為日初霞染上的原因。近處的山則因離初霞太遠了，初霞的橘漬不及，就成了剪影黑。在潑褐山和剪影山之間，立了兩個高大的人造金屬建築。一個是又瘦又高的警用無線電天線，另一個是電力公司稍胖稍矮的超高壓輸電塔。兩個建築其實並不是比肩而立，是因為長焦的鏡頭將遠方景物的景深壓縮的關係，看起來無線電天線和高壓輸電塔是站在一起，正在日出溫暖的日初霞中牽手散步。
日初露和日晚霞在照片上，不是攝影人不容易分辨，於是這照片便覺滄桑，但卻不孤單、也不悲情。在誤以為日暮西山的時分，清瘦的阿公挽著稍發福阿媽的手，在上蒼投以溫暖的路上走著。
滄桑是因為倆人都老了，一齊走在大家誤以為是日暮西山的途。不孤單是互相有依、互相有戀。不悲情是他們倆，都把每一個日初霞誤當成是日暮西山那樣人生最後的一天來珍惜，並且還沒忘幫老伴記得
：「老仔呀、明哪早仔初一，吃齋哦！」
有天有個人在佳佳的版上的其中一張照片留了這樣一句回應。
佳佳才剛登入了自己的版面看了回應，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佳佳知道，易求無價寶是強項，難得有情郎絕對不是永遠的缺陷。
    佳佳為了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在赤裸視覺藝術搞的這麼深，決定再找一張深度更深一點兒的照片給貼上去，看看這個人有什麼樣的反應，好讓自己決定是不是和這人繼續互動或交往。佳佳翻呀翻的，找到了一張自認蠻得意的照片給貼了上去，是一張怎麼樣的照片。
    是微距攝影，主角是一小支厥類植物末端發出的嫩芽。嫩芽長出的形狀和微距攝影的角度形成一個娃兒，尚在母親子宮裏的娃兒。陽光非常恰當，顏色飽和得要娃兒想跳出液晶螢幕，是翡翠綠基因的娃兒。
微距攝影，景深往往就只有那二公厘，可以看的出來，焦合的準確沒有失誤。娃兒是主角很突顯，背景的雜亂，一點兒也不影響這娃兒給人空靈的感覺，寂靜的感覺。
    佳佳把照片上傳到版面上，弄妥了便靜靜的等著那人是不是能看出什麼情緒、什麼的？
佳佳等著。一天過了，佳佳並不心急．．．兩天過了，佳佳不心急．．．三天過了，佳佳心急．．．四天過了，佳佳急．．．佳佳急的是那人為什麼還不回應？是這四天都沒上網？或者生病了？或者之前的那一句話，只是個一廂情願的大誤會？佳佳真急了，直接點了那人的部落格進入了他的版頁．．．映入眼瞳的是一張照片。同樣是一張相當有功力、有意境的照片。佳佳仔細的看、非常仔細的看、用攝影人精密甚於常人的眼瞳去觀察。是怎麼樣的一張照片。
    同樣也是微距攝影，主角是一隻淺褐色蚱蜢，用它六隻腳的勾爪緊緊的抓住葉梢邊緣。看的出來這蚱蜢要保持平衡不跌倒，定是蠻耗力氣的。陽光非常恰當，顏色飽和得要蚱蜢似乎是準備跳出液晶螢幕來，但是從畫面來看，這蚱蜢並沒想跳的感覺。反倒像是一個虔誠的牧師跪著伏首、雙手併攏叩頭、正在贖罪或者懺悔。是住在高山樹上及枯葉上有保護色基因的牧師。陽光非常恰當，除了色彩飽和之外，陽光也讓頸部和腿部透著光，好似牧師虔誠的祈禱感應了天上的父，父便以那柔和且強大的白光穿透他的身體，為他赦去所有罪過。
微距攝影，景深往往就只有那二公厘，可以看的出來，焦合的準確沒有失誤。牧師是主角很突顯，背景的雜亂，一點兒也不影響這牧師給人悲憐的感覺，悲憐上帝子女的感覺。
    佳佳一再精細的讀著這照片中隱身的密碼，好久好久了，好幾個小時了。佳佳帶著深深觸動的底事，往回退到自己的版頁，點開了那貼著空靈娃兒的頁面，回應版內多了極簡的兩個字『業障』。佳佳那原本早已經深深觸動的複雜底事，被這極簡的兩個字完全的刺穿。佳佳完全沒想到這世界真有頻率相同、思路相通、而且默不做聲。只是靜靜地散發他本身並不知情的特別氣質和呼吸。
    書說到這兒，又有人要講：「這說書的，又再瞎了，哪兒有這種照片呀？再掰嘛！」不相信？說書的就寄給客倌您瞧瞧！真拍有這照片。
※                 ※                   ※
    佳佳和那人見了面，那男子大她十歲，看來是有點兒老、也有點呆。沒辦法！科技人的本質就是四四方方一絲不苟。他們第一次的約會竟然是約去爬山！哦、真是一絲不苟的無聊。而且還不是什麼市郊的山林步道、公園什麼的。有什麼涼亭、有什麼露天卡布其諾、浪漫的不像話的山崖邊。
佳佳和那頻率相同、思路相通、默不做聲、靜靜地、散發他本身並不知情、特別氣質和呼吸的男子，第一次的約會是在苗栗縣泰安鄉和大湖鄉交界處的馬那邦山，原民泰雅族人傳統世居的領地，也是天生善戰的泰雅勇士抵抗日軍殖民入侵的古戰場。哦．．．佳佳妳嘛幫幫忙！就叫那男的改個地方嘛？要不就放他鴿子呀不會哦！
    那頻率相同的男子，為佳佳拍了上山的背影。馬那邦上山的路只是人踏出來的一條小徑，算是干預自然、傷害自然最輕微的了。沒有什麼木枕道、花崗磚石階等等。上、下山是要有一點兒氣力，不建議看倌們當成去遊玩。
佳佳在上山的途中被留下的影像是背面，努力往上一步一步走的影像。一邊是山壁、一邊是老梅樹，水墨畫的那種彎彎曲曲的不像話、極盡人工扭曲能事塑造出來的老梅樹。只可惜雖然人顃學會極盡人工扭曲的能事，那老梅樹的彎曲仍然不屑一顧自是渾然天成，山上的老梅樹本來就長這樣子。
人類人工扭曲的本事，倒是學自於大自然的本質，這本質原是上蒼賦予每一個生命特有的性格和特質。人類因為大腦開發的比其他物種來得強、來的多、也來得快、便將這上蒼的美意給誤會、給醜化了。人類看到了老梅樹彎曲的不像樣的美，下山回到家見家裡的榕樹盆栽，便想著把榕樹盆栽也用人工扭曲的本事變成老梅樹彎曲的不像話的美。差別的是，老梅樹的美是因掉光了葉開始冒花苞才看得出本質的美、彎曲的不像話的美的本質。可榕樹的本質四季不掉葉，要是把葉給全摘了，肯定要死！
嘿．．．這也是上蒼賦予的本質，沒得商量！要商量．．．那、那、那、就是『業障』了．．．佳佳穿著小背心牛仔褲，長袖襯衫就帥氣地綁在腰間。人是在上山，是在老梅樹彎曲的不像話的梅樹隧道內前進，一步接著一步，很小心、很緩慢的向上前進。路不好走，那男子怕佳佳危險選擇走在後面，萬一跌倒時還能扶她一把。腳程好的上山大約一小時，不過佳佳的第一次約會卻是累壞了的兩小時．．．終於是登上了山頂。馬那邦是泰雅族語，沿著山路上去處處可見古戰場的紀念物．．．他們躺在這塊祖先的土地上好久好久了，要用心，只要用心就可以感覺，躺在這一塊泰雅世居地上，隱身在大山之中的祖靈．．．
登頂，是個小平台。標高樁1430公尺，並不算高，但卻是個三等定位三角點。分出正東、正西、正南、正北。當佳佳好不客易登頂時，走在後面三步之遙的男子卻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一大片山壁，若有所思、若有所得．．．取景、按下快門、然後低頭就著照像機的LCD螢幕，檢視剛剛拍下的影像，看了良久才登上頂平台和佳佳一起坐在地上。
：「妳看，這是大山。」男子把相機遞給佳佳。
：「是山壁，是山老爺。」佳佳按著相機的放大鈕和移動鈕仔細的端詳LCD螢幕上的影像。
：「是一座岩石的山壁、沒樹、沒草、陡峭的岩石山壁。」
：「今天天氣不太好，有氤氳、色彩不飽和、對比不足、整個灰朦朦、感覺上好像沒有合焦。」
：「天藍不藍、陰不陰，樹綠不綠、黃不黃，岩石也沒拍出質感。」
：「這張照片除了構圖尚可，其他的老實說，實在不像是你拍的，差太多。不過也不能全怪你，天氣不好、氤氳又重、UV鏡根本沒發揮什麼用途。」
：「下次如果有機會再上山，若天氣好些，應該也就會好些吧！」佳佳很仔細、很用心的觀察LCD小螢幕上的影像，並且用移動鍵去移動電子影像，試著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佳佳，放下相機吧。相片是離開了之後，欣賞、懷念、回憶用的。現在我們就在現場，何不睜開眼、用心看呢？」那男子清清的說，眼睛的視線卻是沒離開那片山壁。
：「嗯．．．」
：「．．．．．．」
：「．．．．．．」
：「唐唐，這岩壁的陰影和角度，看起來有點像是他們族人的臉欸！你看有臉、眼、耳、鼻、口、還帶著頭巾呢！」
：「是呀、泰雅祖靈就在那兒看這片土地千百年了，站在泰雅祖靈面前，面對著衪，有誰還敢大聲說：『這塊地是他的？』」
：「嗯．．．」
：「．．．．．．」
：「．．．．．．」
：「．．．．．．」
：「但是偏偏這一大片山是某人的私有地呀！」
：「是啊，佳佳妳看．．．泰雅祖靈在笑咧，妳看衪在動．．．咧。」
：「哈哈哈！」
    兩人循著來時路下山，默不作聲。男子沈默是因為本來就習慣沈默，EQ零分的人通常是沈默。但是佳佳沈默卻不是習慣。佳佳在思考，佳佳的教育和記憶裡，似乎從沒有人教過或聽過那樣有智慧的話。
「人既在現場，何不睜開眼、用心看呢？相片等離開了之後回家再欣賞、再懷念、再回憶吧！」
佳佳小心一步一步的下山，這次男子換成走在佳佳的前面，原因和上山時其實是相同的。並且檢了一支枯竹，折去小叉枝，給佳佳當拐杖。佳佳佇著竹拐杖，小心的下山。眼睛看著路，心卻是仍看著隱身山壁的泰雅祖靈。
「妳看衪在動．．．咧！」
※                 ※                 ※
    佳佳回到了家，阿母秋月見了第一約會的女兒回家，趕忙的問東問西。不過佳佳只輕輕的回了聲，便進了自己的房。
    進了房第一件事就是先開電腦。這年頭，年輕人沒有電腦、沒有網路、恐怕都要發神經病。佳佳在等電腦跑完程式、自動登入的這段時間，換上了輕鬆的浴袍，並且把數位相機接上USB，讓電腦和相機兩人單獨的相處一下。滿滿的整張記憶卡都是千萬畫素，它們倆可有的喬上好一會兒。佳佳進入浴室洗澎澎囉！

    偷偷窺視別人洗澡是不道德的，說書的也是經過內心一番掙扎，才決定．．．

    佳佳洗完澡穿回浴袍，腰帶只是隨意的紮一下，胸前抄過來的前襟鬆動的要和佳佳不怎麼大的乳房談分手。佳佳的長髮還包著浴巾，臉上貼著酒廠出產的酒粕面膜．．．佳佳等不及的一張一張仔細的看著今天是不是有滿意的照片。佳佳每一張都仔細的看、每一個部份的細節都怕漏了。老實說也是為了在細節中去找尋佳佳心中的感受，才怕看漏了細節，才每一張都仔細看。
突然電腦螢幕跳出來「您有一封郵件」點進一看．．．原來是留言版來的通知。佳佳先關掉了我的照片檔，去開網頁、登入、點入留言版。是一句簡單的留言「泰雅祖靈在笑咧，妳看衪在動．．．咧。」另外的附加檔案，就是那張隱身在山壁泰雅祖靈山老爺的照片。佳佳往後一靠貼在椅背，眼睛的焦點瞬間的從原本是山老爺影像層脫焦，往前零點五厘米，合焦在液晶螢幕透明保護貼的反光層上。（這種能力不是攝影人，恐怕不太容易。建議看倌們不要學，要不哪天哦．．．看到鬼唷！）
佳佳看見了自己的反射影像。佳佳把頭上包的浴巾拉下來，螢幕上的女孩是一位穿著白色浴袍、年輕、一頭黑髮，因為才洗完頭映著柔柔亮亮的光澤。佳佳像在恍神發呆，其實她是想要維持眼晴的焦點在這一層很薄很薄的景深中合焦，讓自己可以想像著唐唐回到了家，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唐唐進了房第一件事就是先開電腦。科技人嘛！電腦像娘、像老婆，沒有電腦、沒有網路、恐怕都要發神經病。唐唐在等當腦跑完程式、自動登入。然後把數位相機接上USB，讓電腦和相機兩人單獨的相處一下。滿滿的整張記憶卡片都是千萬畫素，它們倆可有的喬上好一會兒。
唐唐進入浴室，沒洗澡，倒是洗起了滿是泥巴的登山皮靴子．．．咕嚕！電腦叫了一下唐唐：「喂、好了啦！」唐唐扔下靴子站在滿是泡沫泥巴的臉盆裡。哦！難不成這登山皮靴跟雨鞋一樣防水？
唐唐找到了山老爺的那幾張，挑了一張狀況較好的，用了後製稍微加強了對比度，想儘量的除去氤氳，但是沒什麼效果。處理好之後，點進網際網路找到了佳佳的網頁，把照片傳送出去，並且寫了留言「泰雅祖靈在笑咧，妳看衪在動．．．咧。」
正如科技人做事的本質，唐唐先把自己登出，再點入佳佳的網頁查看照片和留言，確定都妥當了，才把電腦關了。進浴室繼續洗他的皮靴子，可能會順便洗洗澡吧．．．

偷偷窺視別人洗澡是不道德的，說書的也是經過內心一番掙扎，才決定．．．

佳佳房間的窗簾飄了一下，影響到不太容易合焦的反光層焦點。佳佳的眼晴焦點瞬間又住後退了零點五厘米，在山老爺的影像層合焦。佳佳看不見自己，也看不見唐唐了。
佳佳心想「我好像談戀愛了」。
※                 ※                 ※
    自從佳佳和那男子開始正式交往約會，男子有時會痴呆的凝視著佳佳似乎若有所思。佳佳一開始認為像他們這樣高科技的人才，隨時都在動腦子，滿腦子只有那小如髮梢的微物大千世界。一開始並不以為意，但是一次一次的約會，佳佳總覺得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唐唐似乎從佳佳的眼瞳之中，看到了什麼前世今生似的。佳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起痴呆似的凝視到底是看見了什麼？那男子在疑惑也誠實、也迷糊的狀態下告訴了佳佳，為什麼總是凝望的原因。
：「我總是覺得似乎是認識妳，但又不是妳。」
：「．．．．．．」
：「其實我也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是很不幸，那是一段悲劇，我自己一直不願意提起的往事。」
：「．．．．．．」
：「其實我曾經結過婚，組過家庭。因為是悲劇，在人生的路上讓我不得不埋首在工作上，想把過去的傷心就此掩埋在微縮的世界裡。」
：「．．．．．．」
：「但是我們為什麼認識？為什麼妳的攝影手法及意含是那般的奇特？讓我忍不住的就想接近妳。」
：「．．．．．．」
：「愈是和妳接近，就會愈把掩埋在微縮世界裡的影像，不斷的放大到我眼晴能見的跟前。」
：「．．．．．．」
：「是很熟悉的影像，很熟悉的臉孔。」
：「．．．．．．」
：「但我很確定那不是妳，因為個性不同，而且對妳的感覺仍然是有一種疏離，並不是和她那樣的心意相通。」
：「．．．．．．」
：「之所以凝視，似乎是要大腦記起來，到底我們之間存在什麼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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