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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 啤酒與龍舌蘭
作者: 愛を守る〃剛	日期: 2008.02.11　　天氣: 　心情:

「有人告訴我，愛情像杯酒…」

　　林志炫高亢有磁性的聲音說服我相信了這一點。

　　對待愛情，我像對著酒一樣，沉醉在其中…

　　高中的時候，總是喜歡在下課十分鐘到廁所報到；不為別的，就只為了吸上一根菸。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我蹲在尿斗前面，猛吸了一口煙，並對著走進廁所，戴著金框眼鏡，制服整齊塞在褲子，髮型是規規矩矩三八分像爆戴了假髮的男子揮了揮手；示意要他到旁邊一點的尿斗去解手。口中徐徐吐出裊裊的白煙，對著蹲在一旁的肥胖男子說：「大哥，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小櫻；那你怎麼跟阿旺他妹妹，佩佩，在一起？」

　　我挑出支煙，幫身旁一臉肥胖痴呆樣的男子點上了火，而他只是吸著煙；沒回答我的話。

　　「而且大嫂的乾哥，阿旺；明明就是我們的死對頭，你卻還要跟他在一起？」我食、中兩指指著大哥，質疑他的決定。

　　大哥吸了一口煙，緩緩的說：「我也很喜歡佩佩呀。」語氣很平淡，所以這句話的結尾是句點；而非驚嘆號。

　　小櫻，是我的乾妹；所以我很自然的為她抱不平：「那你比較喜歡的是誰？」乾妹妹這種東西就是進可攻，退可守；送禮自用兩相宜。而我為了在幫派中的地位，不停的撮合小櫻和大哥在一起。而今，大哥做出這樣的決定來；讓我覺得我很對不起這個乾妹妹。

　　「此一時，彼一時也。」大哥淡淡的說著。

　　「那你之前幹嘛答應要和小櫻在一起？」我把煙用力的往牆上一彈，濺出了一些火星。

　　大哥聽我的語氣變重，也不爽我的無禮，說：「不然你真的要那些一年級的和三年級的人幹上嗎？這樣會有幾個人退學你知不知道？阿旺隨隨便便一通電話就可以叫來三、四十個人，你要幫大家烙人扁他嗎？」大哥越說越火大，用手指戳著我的額頭大罵：「兵不厭詐；這是戰爭！」

　　我大力的把右手一甩，架開了大哥的手；對他咆哮著：「人無信，就是畜牲！」

　　在一旁戴著金框眼鏡的男子被我突如其他提高的音量著實嚇了一大跳，轉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我和大哥一眼。惹得滿肚子火又沒地方發洩的我對著那金框眼鏡的男子大罵：「看三小？」

　　男子連忙別過頭，繼續專心尿尿。

　　我喝道：「他馬的，沒打就說打不過？」我抓著大哥的領子，說：「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我就不信先幹了阿旺還有誰敢說話！」

　　大哥狠狠的瞪著我，說：「你給我記住，在戰場上；只有一個是頭。」

　　大哥嘆了口氣，又說：「你有沒有聽過，不要和最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點起了根煙，沒有說話；讓大哥繼續說下去。

　　大哥說：「在一起的人，要是自己第二喜歡的人；和自己最喜歡的人在一起，只會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因為自己大過在意只會讓自己偏執。」

　　我抽了一口菸，消化大哥所講的話，並消化肺中的尼古丁。

　　大哥又抽了一口煙，看著牆角的蜘蛛網；緩緩的道出往事。

　　

　　當年，我剛出來飆車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很行，遇到誰我都沒有在怕。

　　我很狠，狠到沒有人敢跟我尬；直到有一天我得罪了一個大哥的弟弟；而他弟弟也很沒種，找他哥哥出來幫他出頭。

　　最後，技不如人的我輸了；還失去了我心愛的女人，只是那個大哥卻還不放過我。他找了一個不要臉的王八蛋，在我車上藏毒；弄得我跑路到泰國去。

　　

　　在泰國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也不多說了；只是在那兒，在那兒有人告訴我假如我要報仇的話，要記得；人，要比車兇。

　　「女人就是這樣，別找一個你駕馭不了的女人。」大哥說完，把煙丟在地上；踩熄，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說：「二虎，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是對的。」

　　大哥這樣說；實在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是單純的為了自己在幫裡的兄弟著想才和阿旺他妹妹，佩佩，在一起的嗎？或是單純的太喜歡小櫻，而沒辦法和小櫻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後者。

　　我吐出一口煙，希望把胸中憋的一口鳥氣一併吐出來。只是在一旁的那男子不太熟悉煙味，瞥了我們一眼。

　　對著大哥，我不能發作；於是我想把氣一併出在那男子身上，我罵道：「那個戴金邊眼鏡的，你在看什麼東西？」

　　那男子拉上拉鏈，按下沖水鈕；轉過頭來面向我們。

　　「還看，四眼仔；我認得你！」我用小混混的語氣向他叫囂。

　　只見他慢條斯理的說：「看來這位先生對戴眼鏡的有很深的成見？」

　　「沒錯，尤其是金邊眼鏡！」我指著那四眼仔的臉罵著，又說：「你還不道歉，我大哥要生氣了！」我以手肘輕輕撞了大哥一下，低聲對大哥說：「發飆。」

　　大哥拉開制服，上衣彈開了兩顆鈕扣，露出了肥滋滋的胸膛，上面還刺了一對交叉的釜頭。

　　「吼！」大哥吼了一聲，但那四眼仔的身手很好；很快的，他兩手抓著我和大哥的頭猛往尿斗上砸，並吼著：「身為一個學生，我戴付金邊眼鏡也是相當符合邏輯的；為什麼你們老是要針對我呢？」

　　我掙扎了幾下，逃了開；可是大哥的肥肉顯是沒有對撞擊發出應有的吸震作用，他只是奄奄一息的倒在尿斗裡喘著氣。

　　回想著往事，一直到十年前後的今天；我想著大哥的話，我這才知道

　　大哥是對的

　　在一起的人，要是自己第二喜歡的人

　　在愛情中，我總喜歡和自己最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想，每個人都是這樣吧。

　　可是大哥卻沒有教過我，如何和自己第二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

　　曾經滄海難為水，醉過之後；也就再也沒有東西去替代酒了。

　　所以我總忍不住要去喝這杯愛情釀的酒。

　　只是我總找不到適合自己的酒，總是在愛情中沉醉；無法自拔。

　　曾經我以為有個女孩願意為我披上白紗，於是我縱容她，放任她去做任何的事。就算偶有不愉快，我也竭力容忍；我以為，那是她年紀小，還不想定下了；等她再長大一點，她一定可以了解我的。只是，我一直沒有等到那時；在那之前，他就離開了。

　　或許我並不適合這杯酒吧，人沒有比車兇，駕馭不了對方的時候；往往都是受了傷收場。自己的酒量明明只能喝啤酒，卻想嚐到酒精的滋味，而選擇了龍舌蘭。

　　只是自己有沒有那個酒量呢？

　　又該怎麼衡量自己的酒量呢？

　　我像個酒精中毒的人，不斷的喝著酒；一直喝，明知道喝那麼烈的酒會讓自己受傷，可是卻怎麼也躲不掉。我想我是上癮了吧！

　　

　　或許，我該珍惜現在手上有的啤酒；而不是一直去想著我駕馭不了的龍舌蘭吧！

　　夜了，我開了兩罐啤酒；一罐放在茶几上，一罐自己捧著。

　　我看著兩罐酒，這才知道；原來不光光是最愛的人，珍惜眼前所有的，也是一種幸福。

　　我拿著手上的啤酒，敲著茶几上的那一罐；口中喃喃的說著：

　　安心上路…

轉至白目小橘子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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